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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林宏祥 2005年11月9日 19时37分
【本刊林宏祥撰述】本地中文舆论界争议《1971年大专法令》的时候,往往对滥权的执政者大力鞭挞、或为与政客蛇鼠一窝的学术人员哀悼、抑或奚落理想失落的大专生;却往往忽略了大多数的“群众”,也就是在全国选举中,手持投票权的“家长”。强人地位固若金汤、屹立不倒,很大的程度都建立在群众的恐惧与沉默之上。
马来西亚学生运动在1998年烈火莫熄改革运动期间死灰复燃,各大专校园出现零星的活跃分子,当然也面对过无数次校方的打压行动。一直以来,受对付的大专生只能和其“战友”、或校园外的非政府组织面对独揽霸权的校学生事务处,在听证会的砧板上,任由鱼肉。而学生的家长,无论是声音或身影,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缺席。
然而这一次,林仕妆与黄思敏的家长,突破一般家长明哲保身、典型的保守心态,勇敢站出来力挺自己的儿女,促校方公开及公平审讯受提控的孩子。林仕妆的双亲于10月25日,而黄思敏的母亲则在11月7日致函博特拉大学署理校长兼纪律委员会主席阿查理莫哈默(Azali bin Mohamed),坚持自己的儿女并没有犯错。
博大外语系第二年生林仕妆及电脑与通讯过程系第二年生黄思敏由于杯葛9月29日的大专校园选举,抗议校方操控选举成绩,而遭校方秋后算帐。校方控林仕妆两项罪名,而黄思敏则被控七宗罪状。
家长给校方的公函写道:“……在校方列举的案例中,我们认为我们的孩子并没有犯错。我们会全力支持我们的孩子。我希望校方撤销有关控状。若校方坚持举行听证会,我呼吁校方确保听证会在公平、公正及透明的情况下进行。”
公函还列出数项要求,其中包括允许律师陪同孩子出席听证会、允许监护人的代表在听证会进行时全程陪同学生、提供监护人有关听证会的记录、提呈听证会审判团名单以及公开审讯有关学生。
而黄思敏的母亲则要求校方展延听证会日期,直到2005/06学年第一学期期末考试之后。两名学生的家长皆表示重视此事件,并声称若孩子的权利没有受到保护,他们将采取进一步的追究行动。
家长致函校方要求公正审讯的案例不多,前理科大学传播院生苏淑桦去年被指替人民公正党峇都区国会议席候选人蔡添强助选的时候,其家长也致函要求校方允许代表律师陪同苏淑桦出席听证会,惟不得要领。博大生林仕妆于10月24日出席听证会的时候,曾要求让律师与监护人代表,即马来西亚人民之声(SUARAM)协调员阿鲁陪同,同样遭校方拒绝。对于这个有违公平审讯原则的举动,博大署理校长给的理由是:这是博特拉大学的风格!(Ini style UPM!)
罗晓玲:让自己的孩子站出来
黄思敏的母亲罗晓玲接受《独立新闻在线》电访时,认为自己的儿子“做得对”,也质疑大学为何如此对待没有犯错的学生?
黄思敏的父亲是黄少明,曾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留长达八年。本年6月26日凌晨,黄少明在槟城中央医院逝世,留下遗孀罗晓玲与独子黄思敏。据罗晓玲透露,其丈夫在生前热衷于华教运动,包括白小事件等等,也十分关心学生受打压事件。
2002年理科大学校方援引《1971年大专法令》对付华文学会主席李彦葶的时候,数个华团便在北海举行了一场讲座会,探讨大专生在校园内受打压事件。当时,罗晓玲与丈夫黄少明双双出席,给李彦葶加油打气。
当询及为何愿意让孩子站出来,目前在一家律师楼当书记的罗晓玲表示:“一般家长,尤其是华裔家长,其实都知道自己的孩子并没有做错。他们也觉得华社需要‘华教斗士’,但是就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出来领导。”
保护孩子是一般家长的心态,然而如何确保不会“过度保护”而限制了孩子探索真理、发掘自身潜在能力的空间,则考验家长的智慧。普遍家长基于爱子心切而劝说孩子习惯这个不理想的社会,无形中熄灭了孩子欲改造社会的内在力量。这种心态亦让校园活跃份子“人民希望大学生推动社会改革运动”的论述沦为自欺欺人的口号,因为主流社会其实并不希望学生参与社会运动。
林仕妆接受《独立新闻在线》访问时的答案,则描绘另一种家长的心态。“父母其实都知道我一直以来在做什么,他们的态度是,只要不‘惹事’,他们就不会介意。”
询及家长获告知她受传召出席听证会的时候,反应如何?她说:“担心,但是支持。”
林仕妆:与家人沟通很重要
种种因素构成父母的忧虑,包括不懂孩子将面对的结局、无从接受及处置事情的后果、不理解孩子正在做什么等等。林仕妆认为,沟通是舒解家长顾虑的重要过程。
“我到国会、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高等教育部等地方,都会事先让他们知道。”而 罗晓玲也告知记者,黄思敏会常常把事情分析给她听,让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有言道:“孩子不管年龄多大,在家长心中始终是小孩子。”大专校园的活跃份子有必要展示成熟的一面,让家长对孩子有信心,相信他们有能力面对与克服问题。
林仕妆表示:“家长是我的后盾,毕竟家庭是我成长的地方。现在双亲都支持我的作法,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了。”
有勇气的学生值得鼓励,而这一次,坚持与孩子同在的家长,更需要我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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