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November, 2005

一条狗知道它没有欠另一条狗什么

Wednesday, November 2nd, 2005

Final_1

林宏祥专栏

教育是摧毁人性的工程

【荒城手记/林宏祥专栏】 2005年10月3日 12时7分

N1032005120358 这是一个理想失落的年代。空荡荡的大学沦为理念屠宰场,大学生犹如绵羊般乖乖地排列着队伍,经过满目狰狞的博士教授,等候此起彼落的屠刀。而总是细声叮咛孩子“不要闹事,读你的书就好”的父母,眼怔怔目睹血淋淋这一幕而始终无动于衷,心中反复祈祷默念无数遍,只为了等待那纸“品质保证”的文凭。

我敢断言,在现代社会父母的眼中,儿女根本没有“人”的价值。儿女只是光宗耀祖的工具、只是成全父母虚荣心的手段,从来不曾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有尊严的生命。至少,父母午夜梦回中不会闪过这样的画面--年轻的孩子昂着头、挺着胸,哼着青春的歌、朗诵岁月的诗,在生命的长廊上,走路有风。

“处处为子女好”的父母只是期待--三年以后,头戴方帽、身穿毕业袍的孩子,手里握着一纸文凭,抱着样子与子女脑袋一样白痴的Hello Kitty,拍一张光宗耀祖的全家福。至于这一千多个日子以来,儿女究竟是不是被当成“人”来教育,根本就无所谓!孩子可以失去说话的权利、毫无思考判断的能力、活在强权散播的恐惧中、被商品化、被奴化、被物化--这一个摧毁人性、扼杀正义感、践踏良知的工程在每日上演,我们的父母,眼睛都不眨一下。

刚结束、但尚未落幕的校园选举,我们亲眼目睹当权如何恐吓校园内的大专生。理科大学的一名女生由于拒绝任由校方主导支配,联合其组织一同发派《学生议题》的传单,为一场只有标签没有内容的选举掀起议题,试图唤醒沉静的大专校园。9月11日凌晨二时,来自保安局的粗汉硬闯女生宿舍,强行单独带走这名女生,到保安局去拷问一个小时。

去年,一名已过投票年龄的22岁大专生,在全国选举中为人民公正党候选人助选,校方以《大专法令》控告她。听证会那一天,两名手握冲锋枪的制服警员出现在校园里,面对几个手无寸铁的学生。

再数上去,两年前,一名文弱书生身上携带数个废除《内安法令》徽章,逻辑思维错乱的署理校长指他破坏校园的安宁,判他停学一个学期。再来,四名辩论员远赴新加坡参与大专辩论比赛,每人被罚款马币150元。

发生这种极其荒谬、恐怖的事件,在我们这个社会里,竟然没有引起多大的回响。暴力固然可怕,但是社会如果选择对暴力沉默,就是无耻!外国的朋友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没有人投诉?为什么你们没有追究?为什么孩子的父母亲没有站出来抗议?为什么你们的社会好像很麻木?

为什么?我告诉你--因为要息事宁人、因为不要把事情闹大、因为害怕得罪校方、因为害怕好不容易挤进大学后却要失去文凭!

其他的父母心里盘算的是--只要你不闹事,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多少个父母没有这样吩咐过:“孩子你要听话、你不要闹事,你读你的书就好!三年后我要看你戴四方帽、穿毕业袍!”

你说父母世故、现实,是的。他们也许曾经对现实愤怒过,焦头烂额以后他们选择明哲保身。前人撞得头破血流,你不要再试了,行不通的。然而,从另一个角度,父母也是最天真的。他们单纯地以为,叫孩子屈膝跪在强权的坦克前,坦克就不会辗过去。然而,现实中的情况是--我们今天活在这样的一个制度里,这个制度允许里面一小撮人无时无刻滥用他们的权力来伤害我们,而不必受到任何制裁。

也许有人不同意--我们的社会很有正义感、我们的社会拥有优良的东方传统价值观。你瞧,小学老师在道德教育课堂上孜孜不倦:在未证明某人有罪之前,他是清白的;你走进圣洁堂皇的教堂,看牧师率领众弟兄姐妹,为耶稣被拷打的遭遇而祈祷、忏悔;你观察力稍强一点,你会发现,青年废寝忘食追看着《大长今》,当楚楚可怜的主角被冤枉时,他们心中抽着痛,久久不能平复。

但是,这样的教育、这样的感动、这样的“正义感”,是真诚的吗?你想证明,这就是人性的体现吗?很抱歉,我拒绝天真。我要说的是,这些泪眼汪汪的水牛,恰恰是伪善的体现。如果知道体现“正义感”之际会威胁本身的利益,而我们还可以义无反顾--我坚持--唯有经得起这个考验的,才是真正的正义。

慈悲虔诚的教徒,你要他联署签名,呼吁政府公开审讯《内安法令》扣留者,他说这是政治化的东西,很肮脏;看到大长今从此幸福美满以后,面对《内安法令》扣留者的妻子,她擦干眼角的泪,冷道:谁叫她们的丈夫是恐怖份子!

大专生的冷漠,是无知,还是无情?我姑且假设“知识就是德行”。大专生缺德,是因为他们缺乏知识。然而,我倒想转过来质疑:我们的社会,真的要我们的下一代有良知吗?

那名女生,若发派的是美容产品广告单,她可以安详度过911的凌晨;22岁的助选团员若拉队为足球明星大卫柏罕欢呼打气,甚至献吻,也不会飞来什么莫名其妙的《大专法令》;那个携带废除《内安法令》徽章的书生,换成是戴着印有蔡依林肖像的徽章,保安人员不会把他挟到保安局去;远赴新加坡参与辩论会的四名学生,倘若是去听SHE的演唱会,校方也不会伸手向他们各讨150元。

换句话说,大学宁愿学生为明星献吻鬼叫,也不愿学生参与国家政治民主的建设过程;大学宁愿学生在周末期间到最靠近的购物商场溜达,剩下犹如坟场的象牙塔,也不愿学生组织借用校园场所,举办一场又一场的研讨会、生活营,把校园闹得热烘烘。在博特拉大学,超过五名学生坐在一起参与导读会,因“非法集会”为由而被驱散。本地著名政策研究机构(Institut Kajian Dasar,简称IKD)配合国庆日举办一场“重建马来西亚意义”的研讨会,马来亚大学当局发出警告,禁止学生参与此活动。

若知识即是德行,阻止学生进行学术探讨、阻止学生进行脑力激荡,是不是就等于在学生自我摸索、实践德行的路途中,设下层层障碍?而如果教育的最终目的不是塑造有品德的个体,有良知的社会,那我想问的是--我们的教育,究竟是什么豆腐渣工程?为什么为人师表的讲师、博士、教授,愿意与政客蛇鼠一窝,千方百计地阻止学生获取知识、追求真善美、实践德行?

答案呼之欲出--因为辩论会越辩越明、因为研讨会的思想激荡会让学生有看法、有立场、有主见,学生会开始质疑,质疑当权者的权威--质疑为什么21岁的我可以投票却不能支持政党?质疑为什么受高等教育的我张贴的通告要你来盖章批准?质疑为什么大学生可以去演唱会却不能参加辩论会?

理性会摧毁当权的权威,尤其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权威。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为了保护自己利益,一小撮掌控权力的政客,可以不惜阻碍学生人格的发展、摧毁学生的人性。而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为了一张“养狗执照”,可以默默接受,无怨无悔!

高等教育部长大言不惭,签署学生操守协议书就如同教徒承诺效忠于上帝。害怕神权回教国的华裔父母,看到一个自诩为“神”的政府,以“神”自居的执政党,竟然噤若寒蝉--这也许是上帝最残酷的嘲讽。

一条狗知道它没有欠另一条狗什么,然而我们的父母为什么不愿意让孩子知道,一个人也没有欠另一个人什么?我们没有主人,教育是让子孩子学会当自己的主人,而不用哈腰敬茶,甩着辫子讨好权贵。

也许某一个深夜,父母在梦里猛然发现--大学校园变成一个血淋淋的屠房,孩子的舌头被钉在十字架上、他的脑浆溅在生锈的铁窗上、他的心脏搁在断头台上、他的双手被过时的法令囚铐、他的尸体任由淫威来回践踏。

但愿,恶梦吓醒我们之前,我们还来得及阻止这一刻的到来。
林宏祥是《独立新闻在线》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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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大学排名后退

Wednesday, November 2nd, 2005

Final

最佳大学排名后退
各方呼吁恢复学术自由

  本刊郭华盈    2005年10月30日 16时38分
【本刊郭华盈撰述】马来亚大学与理科大学一起在2005年全球大学排行榜遭遇挫败,引起各界的回响,讨论最多的是这两所马来西亚大学挫败的原因,大部分做出反应者呼吁恢复学术自由、校园民主,以绩效制聘用或升等学术人员。他们认为,校方压缩这两项自由已经严重影响马大的学术水平和其学生的素质。

N1030200545138 英国《泰晤士报》的高等教育增刊于10月27日公布了2005年全球大学排行榜,其中马大排名于从去年的第89名剧跌至169名,滑出全球百名最佳大学排行榜,理大则从去年的第111名滑出榜外。

这项全球最佳大学排名榜的揭晓,恰巧适逢9月底的全国国立大学学生会选举中,亲学生阵线被打压和校园选举制度被校方操弄,马大、理大与博大好几名大学生被校方秋后算账,再加上之前的马大哥梅兹副教授被逼辞职、国大教授拉马沙米不被续约,旋即引起各方要求大学当局正视恢复学术自由与校园民主。

马来西亚青年与学生民主运动:排名滑落毫不意外

马来西亚青年与学生民主运动(DEMA)对排名的滑落完全不感到意外,同时指出:“主要导致国立大学排名滑跌的是大学当局忽视学术自由、自由言论、结社自由;而非外国讲师与学生的多寡。除此之外,高教部长也对学术自由、校园民主被压制问题毫不关心。”

“假使发表言论的自由以及结社的自由不被重视,大学生的经验将受到限制。学业以及思想的进步也一样受到影响。如此一来,本地大学肯定无法获得较好的排名。”

马来西亚青年与学生民主运动呼吁高教部立即关注学术自由、言论自由以及结社自由问题。

马来亚大学新青年协会:缺乏学术自由和校园民主

马来亚大学新青年协会认为,马大排名剧跌80名是对马大和我国高等教育领域的一次警钟巨响,“马大和高等教育部在今年里一直沾沾自喜,制作布条和发表言论,到处显扬马大和我国高等教育已领先世界水平,并已经获得世界的肯定。他们也漠视了马大一直缺乏学术自由和校园民主的严重问题,继续采取行动打压和限制了学术人员和学生的自由,结果引发了在马大发生的一连串的问题,包括德伦哥梅兹副教授被逼辞职,亲学生阵线被打压和校园选举制度被校方操弄。”

该协会指出:“这项社会和国际凸现马大严重缺乏学术自由和校园民主空间的问题。这些问题实际上已严重了影响马大的学术水平和其学生的素质。马大学术人员在大专法令和大学管理层的限制下,无法去追求知识和发表本身的意见。马大学生也面对大专法令的管制和大学管理层的打压,无法独立思考和自主。”

“在这些问题里,高等教育部和马大也选择漠视问题的根本原因,发表了许多反智言论,包括马大校长指责哥梅兹副教授不爱国和高等教育部部长的‘感恩论’。我国其他国立大学也面对一样的情况。”

文告说,高等教育部部长莎菲依上任至今,只是着重于大学生的“感恩”,并未提出如何根本解决大学问题,包括大专法令,宣誓书和大专生无法就业等等。因此,马大新青年协会呼吁高等教育部撤除限制自由的大专法令,去除对校园的政治干预,重新建立一个自由,民主和公正的校园。

该协会呼吁高等教育部:“撤除宣誓书,重新推动校长和学生会选举。高等教育部也须停止近期对九名大专生的提控。马大新青年协会认为高等教育部应该让大学独立自主,撤除对大学的控制,方能确保大学的学术自由校园民主空间。”

马来西亚私立大学协会: 国立大学管理层缺乏自主权

马大新青年协会要求马来亚大学校方和高等教育部应以务实态度,提出具体策略,致力于提高马大的学术水平,并恢复学术自由和校园民主空间。

持类似看法的还包括马来西亚私立大学协会,该协会主席东姑三苏巴哈林指出,基于国立大学90%的成本由政府承担,职员又全是公务员,导致政府拥有极大权力去左右大学政策。

马来西亚私立大学协会认为,唯有任职专业人士领导与管理国立大学才是治本之道。

人民公正党全国最高理事谢嘉平律师也认为,排名的滑落正是要求大专教育大刀阔斧改革的警示钟。他认为,“学生为主体,校园充分自由民主,以及教授都是以学术绩效为导向,是具体的改革方向。”

他强烈要求政治势力退出校园,释放学术自由能量,以及尊重大学的主体权,恢复校园民族气息;废除各类牵制学生与学术人员的法令,以及唯才是用,以学术表现作为升等的依据,协助提升学术研究水平。

胡亚桥无法置信  阿都拉伤心失望

无论如何,高等教育部副部长胡亚桥在受询时则对排名下跌表达本身的无法置信,他说:“在短短一年内从第89位跌至169位,倒是令人难于信服,毕竟马大不是‘纸’做的。”

他也质疑当局的遴选标准。胡亚桥提出的建议是,国立大学增加竞争能力,加速国际化步伐,以及增加对研究成果的宣传工作。针对此,马大新青年协会认为:“马大和高等教育部应直接面对问题,而非以评分制度变化自欺欺人。高教部不应在我国国立大学在排名好时就认同该排行榜,排名剧跌时就质疑该排行榜。唯有正视问题,马大和其他国立大学方能继续发展前进,成为具国际水平的大学。”

首相阿都拉则对马大的排名滑落表示伤心,同时要求马大探讨办学方针,以便制定良策改进。

马大新青年协会呼吁马大校方应采取具体策略,开放马大校园民主和学术自由空间。马大校方应该首先撤销如监视学术人员电邮的限制学术自由的措施,并提出新策略,包括推行绩效制,透明化升迁制度和吸纳国际学者。马大校方也需停止对马大学生的控制,并恢复一个公平和自由的校园选举,以及自由的活动空间。

学者评估、学术人员与学生比率以及学术报告主要比重

在200名最佳大学当中,美国大学占了54所,英国24所,以及澳洲17所。亚洲排名最佳的是北京大学,排在第15名;东京大学第16,新加坡国立大学排名22,滑跌4个位置。

根据资料显示,衡量标准如下:(一)、学者评估(40%);(二)、雇主调查(10%);(三)、国际教员(5%);(四)、国际学生人数(5%);(五)学术人员与学生比率(20%);以及(六)、学术人员的学术报告被引述次数(20%),总分是100%。

显然,学者的评估、学术人员与学生的比率以及学术人员的学术报告引述次数,这三者占了总分数80%的比率。学者评估是根据世界2375名学者给予的评语做出的,去年这个项目占50%的比率。

马来亚大学在学者评估项目中得分最高33%,雇主调查中得分是零(0%),另外两项马大得分不理想的是国际学生人数,只获得7%;以及学术人员的学术报告引述次数,只得1%。马大的得分是23.5%,排名榜首的哈佛得分是100%。

根据理科大学副校长朱基菲阿都拉萨对《星报》指出,马来西亚本地大学的讲师对学生的人数比率很不理想,以理科大学为例,近年来一直增加招生人数,讲师人数却几乎停步不前。理大目前的学生人数是3万5000人,讲师人数却只有区区1800人。理大在这次的排名中,不在200名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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